□刘 波
5月15日,在教育部网站公示的第三届基础教育国家级教学成果奖拟授奖成果名单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沙琦波。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这个名字出现在国家级名单上。去年,全国教育科学规划课题立项名单公布,我注意到,宁波市中小学只有一项课题获得立项,即沙琦波参与的“指向深度学习的信息技术与科学教学融合的设计与实施”。
我从事区域教科规划课题管理多年,深知全国课题立项的不易,整个宁波只有一棵独苗,但也属正常。
我当时只是想知道:沙琦波为何方神圣。当我了解到,她是来自宁波市四眼碶中学的一位80后一线教师,感到非常吃惊。
不久,宁波市2022年教科节开幕,在开幕式暨甬派教科“研共体”论坛上,我真正认识了沙琦波。宁波市教育科学研究所安排了4位正高级、特级教师分享自己的科研故事,沙琦波就是其中之一。
从教19年的她,做了26个课题,并且主持了其中的19个,获得了浙江省教学成果奖一等奖、浙江省教育科学研究优秀成果一等奖、浙江省教师教育规划课题一等奖等荣誉。
在沙琦波看来,教育科研就是让自己成为有思想的教育实践者。做课题研究并没有增加她的负担,因为她的备课、上课、作业布置等日常工作本身就是科研。她就这样边工作边研究,边实践边思考。
这从她的课题标题《疫情下的初中科学在线教学新探索》《利用自制教具解决初中科学疑难问题的案例研究》《信息技术支持初中实验教学的研究与实践》《指向素养的初中科学实践性作业的设计与实施》中就可以看出来。
我有意在知网上查了一下,沙琦波在高级别的刊物上也发表了不少论文。
正是因为教育科研的加持,仅仅从教16年后,她就成为正高级教师,随后又获评浙江省特级教师。
从沙琦波的经历中,我们可以看到在教育科研中应坚持长期主义。
沙琦波的研究主题都是学科教学与信息技术深度融合。这样的科研是真科研,是聚焦教育教学实践问题,用研究的态度来对待教育教学工作,在研究中改进工作、提升自我、服务学生,而不是为课题研究而进行课题研究。
前几年,杭州市天长小学一项课题获得基础教育国家级教学成果奖一等奖,杭州市上城区重奖该校500万元,在网上引发热议。事实上,这项获奖的“差异教育”课题由5任校长接力开展了30年。这是教育科研长期主义的又一例证。
如果我们仔细看一下基础教育国家级教学成果奖获奖目录就会发现,持续研究20年以上的并不少见。
每年全国教育科学规划课题申报的时候,区里有一个指标可以向市里推荐,我作为课题管理者,只是转发一下通知,让各校自行申报,若没有学校申报也无所谓。因为我知道,没有一定的研究基础和研究成果,中小学教师申报全国教育科学规划课题往往会做无用功。
各类规划课题,都有一定的研究时限,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结题。不过,虽然课题有结题时间,但研究应该持续。在课题研究结束后,教师可以继续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内开展“自研究”。
校级以上课题研究和“自研究”之间并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而是可以相互转化的。教师在某个领域开展的“自研究”,如果有了一定的基础和成果,也可以申报各类规划课题。当然,课题申报需要所在单位统筹安排,不能让教师率性而为,但教师开展“自研究”并不受限制,能限制自己的只有自己。
很多学校和教师受功利思想的影响,在课题研究上追求“短平快”,课题能获奖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没获奖则是一声叹息,随即将研究搁置一边。
前不久,在2023年杭州市教科研学术节暨杭州都市圈城市科研论坛上,浙江省教育科学研究院院长朱永祥提到,浙江教师在某些专题上的深入持续的研究及思考能力,跟江苏教师相比还有不小的差距。
诚如他所言,我确实看到过好几份教育刊物上有对作者身份的统计,江苏省都排在第一位。这或许就是江苏省能在基础教育国家级教学成果奖上获得大丰收的一个原因,值得浙江教师学习。
一位教师如果做一个教育科研的长期主义者,让科研成为自己日常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并在某个领域长期深耕,自然就会形成教育教学特色,有专业影响力。因此,教师要在课题研究的过程中倒逼自己学习教育理论、反思教育教学实践、提升教育教学效果。
以我自己为例,最近几年,我用研究的态度来对待区域教师专业阅读推广。起初,我没想到要申报课题。
我发起的“每月啃读一本书,用心写就千字文”的“啃读挑战”,先后获得宁波市校园阅读推广案例一等奖、宁波市教育改革创新优秀案例、宁波市教育科研优秀成果推广奖特等奖、宁波市2022年度教育科研十大关键词等奖项,并得到多家媒体的关注。
我用长期主义的视角去关注区域教师专业阅读,通过阅读助力教师专业发展。等到有了一定的研究基础后,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申报了浙江省教师教育规划课题和浙江省教育科学规划课题立项,终于实现了“自研究”到省级规划课题研究的转换。
“啃读挑战”的具体做法通过研究进一步得到优化,影响力逐步扩大,我也得到了科研带来的红利,区域教师专业阅读得到了有效推动。
(本文作者系宁波市镇海区教育发展研究院研训员)